诗经中的“豳”和“邶”——陕西彬县和河南汤阴
今天写文章写到诗经的“豳”和“邶”,网上溜达一通,发现这两个地方是《中国乡村地理》的好地方。
陕西彬县,花头不少,李世民建的大佛寺,周文王祖先的公刘古国,最后翻到彬县摄影家朱民乐、白冰峰等的照片,相当的乡村地理。
这里好像不能上传图片,策空、老刀看看怎么办?
今天写文章写到诗经的“豳”和“邶”,网上溜达一通,发现这两个地方是《中国乡村地理》的好地方。
陕西彬县,花头不少,李世民建的大佛寺,周文王祖先的公刘古国,最后翻到彬县摄影家朱民乐、白冰峰等的照片,相当的乡村地理。
这里好像不能上传图片,策空、老刀看看怎么办?
目前庆元有各类廊桥97座,其中木拱廊桥21座,平梁廊桥26座,石拱廊桥50座。庆元廊桥的数量,分别占了全市(150多座)、全省(220多座)的二分之一和三分之一强,是全国廊桥最多的县。(注:廊桥主要存在于浙南、闽北地区)
举水因流经村庄的河流叫举溪而得名,在庆元县东部,去县城57公里,自古是庆元通往福建的枢纽,有古道和福建省的寿宁、福安、政和及本省的泰顺、平阳、文成等县相通。历史上曾经昌盛一时。举水村背靠一片半圆状的竹林,村庄民居也为半圆形,两个半圆构成了一弯十五的圆月。这个圆月型的村落,青山合抱,依水而修,傍林而建,静谧而秀美,从容且大度。此村有“二里十桥(5座古廊桥和5座水泥桥)”之称。
新四军苏浙军区旧址(新四军苏浙军区一纵队司令部)位于长兴县槐坎乡新槐村温塘自然村。温塘自然村方圆1公里,地势平坦,交通便捷。现有180余人口。旧址所处自然村中心,现东南西三面均有村民住房,北面大片农田,南面100米处有一条由西向东流的大涧滩。旧址距槐坎乡集镇仅1.5公里,一条5米宽200米长的柏油路从旧址广场前通往长牛公路。
一早起来,就显得有点不同寻常。昨天山里下了一天的雨,起了半天的大雾,今天却是大晴天。本来还是农历二月初,但暖冬之后的早春,一晴,就是小艳阳天。在私人小旅馆里的露台上所能看见的整片山谷空荡荡的,既闲适到极点,又很像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吃过早饭之后,在前往登高村的山路上,低于路面的山坡上忽然跳出一片正在盛开的桃花,车拐了一个大弯之后,桃林仍在蔓延。我们决定从登高村返回时,下去看看。
下去的路是人工挖的一条隐蔽的小路。一条狗拴在路边的竹林里,远远就开始狂吠,走近了倒不声响了。绕过竹林,就看见成片的桃花和梨花。梨花当然是雪白,桃花以粉红为主,间或有几株大红。后一种桃花的颜色之浓,总让人想起“一枝红艳露凝香”。很多年前,在西安兴庆宫里看到一整片,全开得肥腻腻的。后来就把这种桃花命名为“贵妃桃”。相应地,把粉红的命名为“西施桃”。
桃林里七零八落地隐藏着十余间木屋,看上去很古怪。都是用边皮废料搭建的,歪歪斜斜,还漏风。既不像吃饭、喝茶、扑克麻将的地方,也不像仓库,更不像住宅。但整个果园杂草不生,显然是有人好好打理的。我们在桃花和梨花丛中走了一回。满地都是花瓣。杜斑竹愉快地站在花间留了影。
一个竹子、树枝和薄木板搭的大棚子,里面放着一些新旧不齐的八仙桌,凳子更是五花八门,有长条凳、短条凳、矮条凳、方凳、矮竹椅、树根劈成的坐墩。其中一个还雕成公鸡形,可以坐在公鸡背上,用鸡头做靠背或扶手。靠着篱笆还有削平一面的圆木。棚子很大,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副乒乓球桌,而且还很空旷。
杜斑竹打乒乓球的时候,很像个涵养内敛的武林高手,既不表现,也不好勇斗狠,也不预留后路说自己水平不行。所以不发转球,不抽球,也不拉弧旋,稳稳当当推推抬抬。好比对方是低手就让着点,如果遇到高手,也不怕丧失先机。
其实事情在一开始就预先注定了。我发现桃花,并决定前来,这是第一步。没有这一步就什么都不发生了。杜斑竹和严雪看见乒乓球桌,就一起走进棚子活动一下,这是第二步。没有这一步,那么事情也就像以往无数次的游春又重复了一次,看看桃花梨花,小小陶醉一番,走人回家。天气开始热起来,前面又在登高村爬上爬下一通,杜斑竹和严雪打了几下就歇手了。杜斑竹游兴正佳的样子,环顾了一番棚子,发现里面有主人自己写的一些似乎是古诗或对联的自我表白的字句,八仙桌上还放着一本乐谱书。重要的第三步出现了。杜斑竹看到靠山壁的一张案桌上有一把胡琴和两支笛子。胡琴明显是主人自制的,两根弦已经少了一根。杜斑竹放下胡琴,又拿起笛子。我并没有期待杜斑竹会尝试吹奏。因为杜斑竹的为人是一点都不好表现、不张扬的。没想到,杜斑竹把笛子凑到嘴边,一串乐音飞了出来。显然,今天杜斑竹的确找到一种悠然舒畅的心情。
曲调响起的一刹那,我甚至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一切都凑得太完美了。仙境一样的隐蔽的山谷、桃花林、阳光、木棚、竹篱笆、丝竹名家的即兴演奏……杜斑竹在无意中的这一刻,把中国古代音乐带回到本真状态,也就是最佳状态。笛子,本来就是这样响在山间,本来就是随意即兴的。
杜斑竹吹奏的是《姑苏行》。等我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这种不太可能重复的美妙。我甚至觉得,杜斑竹吹奏《姑苏行》虽然是未经考虑、脱口而出的,但也是充满必然性的。悠然舒畅的杜斑竹今天的情景,如同回到古代的苏州,置身于唐寅的桃花坞。完全成了“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杜斑竹的笛艺出神入化。那是支廉价的笛子,这也罢了,主人大概嫌麻烦,用电工胶布充当了比较永久性的笛膜。而杜斑竹仍然把这样一支笛子吹奏得很清亮、很圆润。他大概是从第二段的行板开始吹奏的,这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因为一开始没有回过神来。但应该就是从这一著名的优雅旋律开始的。起始的第一段是一种忘我的叙述,是演奏者在告诉别人,姑苏是如何的迷人,杜斑竹当时的心情好像不是这样,不是想要叙述。第二段回到自我,演奏的是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感受,这正符合杜斑竹此时的舒畅愉悦。名为竹松,身为斑竹,站在竹篱笆下,手握竹笛,四周有竹林映衬,这几乎造就了一种不朽。
就在这个时候,第四步出现了。本来在一个木屋里喝酒的主人闻声奔来。二话不说,只对杜斑竹道:“我们一起来玩一下!”杜斑竹友好而平和,主人却好像有点激动。他一边奔向胡琴,一边说:“你来那个,我来这个,就来《姑苏行》好了!”
这样一场好戏是完全不被预料的。单是画面就相当精彩,两人坐在自然零乱的竹篱茅舍的逆光的阴影中,杜斑竹面部圆润,衣着整洁,文质彬彬,雍容揖让。那主人形成对比,五十开外年纪,干瘦的面目、容易激动的变化的眼神、乱糟糟的发须。两人合奏的情景就不说了,用文字说音乐的事,说多了毛背类。只是仿佛记得演奏没有进入技巧复杂的轻快热烈的快板。结束时有点点到为止的意思。再说拉琴的人用一根弦拉,已经不容易了。
那主人显然知道遇见了高手,他对杜斑竹说:“你很好!”杜斑竹说:“哪里,你很好……”主人说:“这曲我不太行,《二泉映月》我玩得要更好。”(可惜他只有一根弦,玩不了《二泉映月》了,我看他有点懊丧。)两人聊了起来。杜斑竹经常到各地培养人才,报出一些浦江地方上玩民乐的人,问主人是否认识。主人也报出几个他“会过的高手”。 杜斑竹谦和地说:“认识认识,都是朋友。”(其实都是杜斑竹的学生。)
这次以乐会友,在我们看来有点像两个武林人物切磋性地对了一掌。这主人好比是江南七怪,知道来了高手,但自身武功还不足以断然肯定对方高到何种程度,却又有相当程度的自负。他不知道来的是王重阳,还一个劲地说自己会过谭处瑞、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我对杜斑竹说,你好比只出招式,不发内力,对方蓄劲而发,但因为是友好交往,也未使全力。杜斑竹再谦虚,也只好含糊地承认:是的……
这人看来十分高兴遇见杜斑竹,他的谈兴陡然升起。他说:“我有几句话非说不可!”我忙着拍照,没很在意他的说话,只是觉得他表情、语气都丰富独特,试探和冲动交替。断断续续知道他的一些意思,同时感觉到他的一些个性。他说,他凭一人一己之力经营这样一个地方16年了,他说,他对改革开放很赞成,对和谐社会更赞成,但是对一些地方官和地方部门的做法很有看法,甚至有气。他有大套大套的说法。普通话带明显的地方音但口齿清楚。经常带出几句书面语或半书面语。他说土地应该归属农民,才会有人用心把土地装点得漂亮,绿水青山皆有情,人对青山意如何?他说他曾提出“爱我中华、爱我金华、爱我仙华”的口号。他不知为何说到俄罗斯,杜斑竹说自己刚从俄罗斯回来,他翘起大拇指说,哦,走天下者知天下……此人的生活中掺杂着半生不熟的审美,但不太满足。他觉得自己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但我看他也有足够的狡猾和精力,比如他在非宅基用地上盖的那些“房子”,简直就是介于“杂物堆放”和“临时建筑”之间,这就打了一个土地使用的擦边球。
谈到后来,这人竟然用歌声来“表达心声”。他先唱了一首改动过歌词的《走进新时代》。每当唱到他改过的地方,就特别地显出提醒注意的加强的音调和表情。然后他还不满于这是别人的曲。于是他接着唱了一首自己作曲的歌颂家乡仙华山的歌。歌词倒也不过就是“赛桂林、胜黄山,欢迎你到仙华来”之类,但是唱得相当用情。
后来我们都感觉这是一个很好玩的人,可以一起通宵喝酒、闲聊、奏琴、唱歌,但不是一个通气的人,他有太多稀里糊涂的大志稀里糊涂地没弄成。
但毕竟是遇见了一个很有趣的人,还有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风景,还有杜斑竹,他的音乐造诣使得我们好像是用一只轻便的旅行包就携带了美好生活的要素出游一样。多年前我刚刚认识杜斑竹的时候,他是一个潜心于专业的勤奋的青年。他今天的愉悦和给大家造成的愉悦,说明愉悦是创造出来的,而不是“此亦一是非彼亦一是非”“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行”之类的叽叽喳喳。我由衷地想赞扬一下老友,但从不打断别人说话的杜斑竹几次打断我对他的赞扬,以致于我不得不大声对他说:“只要你不自吹自擂就行了,我夸你有什么关系?”